二人唇枪舌剑一番,最终以哈森妥协告终,“我会查出契据尔时通过何人进入汉境的。”

隆虑公主的消息在东中时传到殷陈手中,信上只有三字:胡姬馆。

殷陈将信件焚毁,独自出门去。

因着夕月夜,宅中已经有了些热闹气氛,青芦正吩咐仆从准备夕月用具,转眼看到一身素净的殷陈走了过来,问道:“殷姑子要去何处?”

“见一个朋友。”二人在廊庑间行走,青芦刻意落后了半部。

青芦今日穿一身莲花蕊色的曲裾,头顶盘髻上还簪了梳形笄,盘髻两侧的圆髻上插着玳瑁擿,垂在额前,行走间擿上缀着的如露珠般的宝珠颤巍巍摆动。

美人皎皎梨花面,盈盈水波眼。

青芦见她望着自己,微垂下巴,有些赧然,“姑子为何这般瞧我?”

殷陈朝她眨眨眼,“我瞧青芦今日妆扮得极美,该不会是要去见心上人罢?”

青芦被她这直白的话闹得红了脸,“姑子怎的这般打趣我。”

殷陈快行几步,心情似是大好,“不会被我说中了罢?”

青芦咬了咬唇,不再回答她的话,又道:“今夜是夕月夜,姑子可要早些回来,我们备了筵席。”

“好。”殷陈挥挥手,踏出回廊,踏到阳光中,萧条的背影在扶疏光影间穿梭远去。

出了宣平里,殷陈往东第去。长安平民多分散居于东第和分散在东西市周围,按着绿蚁说的地址去,她在巷口瞥见一个八九岁小女孩踮着脚用棍子捞伸出墙外的一串葡萄。

殷陈端详她的模样,倒是与绿蚁有些相像。

她走到女童身边,“把棍子给我。”

女童看看她,“你要作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