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去病垂眸看了一眼湿透的前襟,“……等会儿就干了。”

殷陈转目望着殷家班子众人,眼中有深深眷恋之色。

他顺着她的目之所及看去,问道:“我们这回该如何脱梦呢?”

殷陈转过头看他,“这场梦不会停止,除非你如从前一般杀了我。”

霍去病摇头,想起先生说过的,道:“我们可以试试别的方法。”

“什么方法?”殷陈不知还有什么别的方法,她深陷梦境两年,除了被强制叫醒打断梦境外,便是自身消亡结束梦境。

“比如,寻到梦境终点。”

梦境终点?

“若是这梦没有终点呢?”殷陈问。

霍去病转头望向无边无际的远方,坚定道:“梦境世界是根据你的意识催生的,梦境不会像现实一般无限延伸,定会有边界。”

殷陈确实没想过这个可能,“可这会浪费许多时间。”

“若不破除梦境,我们还会一次次入梦,经受梦境折磨。实不相瞒,虽是在梦中,杀死你确实会让我心中催生负罪感。我的身体也因入梦愈发差了,所以,为了我这个无辜的入梦者,殷姑子可否与我一同去寻梦境终点?”

他说这话时语气和缓,于殷陈而言却如同刺进皮肉的软刺,她心中顿生愧疚,他的确不该承担这般折磨。

“寻到梦境终点,又该如何做?”

霍去病松了口气,其实他也不确定该如何做,他这般斩钉截铁的说法其实只是想让她别再放弃轻易说这般杀了她的话,“若能得寻到终点,便有可能找到破除梦境之法。”

“看来你也不确定。”殷陈方哭过的眼还有些红,直勾勾看向他,眸光一如既往澄澈,“试试便试试罢,谁让你入了我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