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平坊中,霍去病推窗而立,手中执笛,清辉洒在他身上,让他的身影显得越发清寂。

院中那株海棠婷婷袅袅,一片枯叶悠悠飘落而下,正要落入他手心,他刚要握住,一阵夜风倏忽将那片枯叶携走。

他抬头望向那轮月,横笛唇下。

寂寂深夜,原本悠扬的笛声也似乎带着了一丝沉郁。

淳于文被笛声吵醒,躺在榻上听着那阵熟悉笛声。

他记得殷陈与霍去病曾在后院的小阁中合奏过此曲。

直到那笛声终止,他才轻叹一口气。

痴人也。

今夜这轮月,毫不吝啬地照着月下未眠之人。

殷陈身上一片冰凉,望向对面屋檐上那个人影,“淮之,是她派你来的吗?”

那黑影一怔,应了声。

“告诉她我很好,不必担忧。下次莫去翻清平坊的墙了,会被人瞧见。”殷陈脆声提醒道。

他没料到自己的行踪会被她发觉,颔首。

殷陈曲拳抵唇,轻咳了两声。

“更深露重,姑子歇息罢。”

“淮之,你知道我姨母究竟如何了吗?”殷陈突然开口,她的声音很轻,轻得仿佛随意会被风声掩盖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