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陈今日穿得颇为端庄,微微提起裙摆,看了一眼递到眼前的手,微挑眉梢,自行跳下了车。
董偃早料到她会如此,依旧保持着礼貌微笑,吩咐侍立在旁的侍女,温声道:“姑子随她去罢。”
殷陈款步跟着侍女往里走,一路穿廊越院,又行了数百步,终于在上次所见的屋子再次见到了窦太主。
窦太主颇为专注打量她一番,“来了。”
殷陈朝她一礼,“太主万福。”
“听闻你受伤了。”窦太主站在屋中,今日穿一身檀色曲裾袍,发上颤巍巍插着步摇。
“多谢太主关心,已然好得差不多了。”殷陈保持着蹲身。
“起身罢。”窦太主瞧她乖顺的姿态,她平时的尖刺此刻都藏了起来,倒是会来讨好她了。
“我瞧太主面色疲乏,想是这些日子睡眠不佳,要不要我给太主开些补身子的药?”殷陈支起身子,笑着望向她,又补充道,“不收钱。”
看来是个连讨好都不会的笨孩子,窦太主轻笑一声,“殷姑子今日倒是一副好脾气的模样,是遇到什么好事了吗?”
“我记得太主曾答应过我,给我关于我姨母的消息。”
“可我的条件是,你得待在山谷里。”
“那山谷都烧了,我还遇到了杀手,差点连命都没了,太主莫不是那般绝情之人罢。”殷陈皱皱鼻子,浅笑道。
“你可知是谁要杀你?”窦太主已经在董偃处听过了整个事件,只是董偃也描述不清那人的模样。
殷陈缓缓挪步靠近窦太主,面上笑意更甚,“或许是太主的仇人。”
窦太主嗅到少女身上的馨香,半眯的眼缝中露出一丝精光,“我的仇家可就多了。”
殷陈不置可否,转而望向边上那只正痴迷于吃食的白色小兔子,世上多是灰色兔子,白色兔子万中无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