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后,殷陈往榻上一歪,便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屋中已经暗了下来。
殷陈摸上手臂,一阵钻心疼痛袭来,她难耐地嘶了一声。
翻身下榻,蹀躞到门边,殷陈拉开门,见霍去病正斜靠在门框边。
他眉头轻蹙,双睫垂下一眼阴影,眼下有些青黑,似是累得很。
眼下那颗泪痣明显灼人。
门扉半开,她手扶着门,呆呆凝望着他的脸。
他醒着的时候眉眼间是神采飞扬的,独具少年凌云志气,此时靠着门假寐着,眉眼柔和得如同隔着一层雾气。
殷陈大胆又仔细的视线一寸寸掠过他的发际,利落的长眉,浓长的睫毛,惹眼异常的眼下痣,线条干净的下颏,修长脖颈上的喉结,微微散开的衣襟。
半晌,她舔舔干涩的唇瓣,想着怎么唤醒他。
霍去病眼睫颤动,下一瞬,他睁开眼,漆黑如墨的瞳直勾勾盯着她。
殷陈后退两步,门扉在她动作间嘎吱响动,她心虚望向天边,“郎君怎么不叫醒我?”
霍去病支起身子,声音微哑,“可好些了?”
天边霞光四射,黄昏时分的空气中带着初秋的凉意。
“嗯。”殷陈收回那股羞涩,又问:“可抓住契据尔了?”
“姑子说得对,他的确很是警惕,我没能找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