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陈幽幽叹了口气,“此人擅隐匿踪迹,我本就没有多大把握能抓住他。”

“你与隆虑公主怎么谈的?”霍去病抬步进门去,寻了火镰点了盏灯。

屋中的黑暗被他手上的光亮驱逐,将灯盏放在边上,他又在拿起案上的杯子水壶倒了两杯水。

殷陈坐到榻上,将自己与隆虑公主在计划说了,又道:“我们可以利用她引出那人。”

“姑子怎么确定她会真心与你合作?”霍去病望向她苍白的面容,将一杯水递给她,心中那股仍拥堵着的气忽然就消散了。

殷陈接过杯子,冰凉手指碰到他手指,又快速挪开,凝眸半晌,才道:“我不确定,所以我还是得去会会窦太主。”

刘嫙此人虽好掌控,可那个幕后之人却是个狡诈之人,她怕刘嫙这条线到最后仍是白费,她不能将时间和精力都放在刘嫙一人身上。

霍去病手指微动,他明白她心中所想,也认同她的做法。

殷陈有些讶异于他竟如此轻易便应下了,“郎君为何不阻止我?”

“姑子会听我的吗?”霍去病勾唇一笑。

他知道她的性子,知道自己无法阻止她,只站在她身后,予她支持便好。

殷陈笑着摇头。

霍去病饮了一口水,见她脸和脖颈还有些发红,问道:“可还发热?”

“我不知,要不郎君替我试试额温?”殷陈手肘撑着案,微微支起前探身子,半开玩笑道。

霍去病听罢放下杯子,抬手,微凉的手背轻轻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

他手上还绑着手带,但还有一半手背裸露在外。

手带的质感是粗糙的,但他的手背却是微凉温润的。

这两种触感同时接触到额头,殷陈顿时呆愣当场,眼眸圆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