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延年了。”
李延年此刻已经等在后院入口处,他手上执笛,一身山青色袍子,整个人高高瘦瘦,眸光如同平湖秋水,默默注视着正往自己这边来的三人。
李惊澜像支离弦箭一般冲到他身边,拉着他的手左右晃晃,道:“次兄!殷姊姊来了!”
“次兄知道了。”他温润笑着,抬手向殷陈一礼,“姊姊。”
殷陈走到他身前站定,“延年也长高了。”
李延年眸中闪过一丝沮丧,“姊姊只看得出这些吗?”
殷陈仔细观察他的装扮,却只觉得他依旧如春月柳,松下风,夭矫不群,“对。”
李延年哑然失笑。
李广利侧首睨着她,站无站像抱着手,道:“你又不是不知她从小就是这样,只知道看脸,旁的什么也不知道。”
殷陈嗔怪朝他皱皱鼻子,“延年别听广利阿兄的。”
李延年笑着听二人拌嘴,将李惊澜抱起,转身往后院去,“姊姊进来罢。”
李广利走在她身侧,轻声道:“手怎么弄的?”
“不过摔了一跤,不碍事。”殷陈故作轻松打着哈哈。
李广利却只盯着她的脸,目光沉静,看得她浑身发毛。
殷陈只得如实道:“刺杀。”
“何时的事?”
“前两日。”
“你为何总会陷入危险当中?”李广利眉眼独特而锋利,比起李延年的温润,更具侵略性。
殷陈下意识咬住下唇,再抬眼,眸中神采奕奕,“阿兄错了,是我本就身在危险中。”
李广利叹了口气,“不是为了冠军侯陷入危险中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