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陈抚着心口,不知为何,她的心跳得很厉害。

她掏出袖中藏着的饴糖,往嘴里丢了一块,甜丝丝的滋味在口腔中蔓延开来,滑到喉头。

青芦曾说过他有过很难熬的时间,需要靠饴糖渡过,那是什么时候呢?

她闭上眼,这几日一直宁静不下来的心在此刻出奇地平静下来。

将那颗半红的石榴放在手心端详,仿佛看到少年那张俊朗的脸。

她又将石榴放在案上,拿食指推推石榴,那颗可怜的石榴便在案上左右前后晃晃悠悠,最终又立定站好在她眼前。

董偃透过窗棂看向她翘起的嘴角,默默叹了口气。

殷陈睡到后半夜,没有再入梦。

直至门被轻轻推开。

她眉头微动。

此处守卫严密,能如此不动声色摸进来的,定是个高手。

她平稳呼吸,手摸到放在枕边的匕首。

呼吸声渐近,寒光一闪,殷陈迅速掀开被子,匕首往前一送,手腕竟被紧紧握住。

那股黏腻的触感让她浑身发毛。

手腕被使力一捏,匕首竟几乎脱手而去。

此人力气巨大,而且动作敏捷,武力不在她之下。

殷陈迅速判断了情况,左手匕首脱手,伸出右手接过匕首,刺向那人。

黑暗中,打斗声似乎并没有引起注意。

那人为避过这一刀,往后躲去,但仍旧擒住她的手腕。

殷陈被这股力生生拖着。

此人知道自己的弱点。

她眯眼,似乎明白过来,反手将刀刺向自己的左手。

那人终于松开了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