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之腰佩长剑,倚靠在木樨树下,金黄细小的花落在他乌黑的发和肩头上。

看样子等了不短时间。

陈阿娇拿起那两串葡萄,摘下一颗葡萄丢进口中,细嚼慢咽。

看得淮之嘴里泛起酸意,他将霍去病来寻他的事转述给陈阿娇。

“他真这么说?”陈阿娇面不改色道,“还真是个笨小子,但还算讨人喜欢,她眼光比我好。”

淮之不置可否。

陈阿娇倚在窗边,将葡萄一颗颗摘下来扔着玩,砸了一地,“你说我做对了吗?”

“主子所做皆是为她好。”

“为她好,便是对的吗?”阿娇反问。

“仆不知。”淮之答道。

“哼,你不知,你心中明镜似的。”陈阿娇关了窗。

淮之仰头看着紧闭的窗牗,最终低下头。

就算是错了,她也不会改的。

她就是这样一个永不回头的人。

况且,从前之事,本就不是她的错。

对于一个失而复得的心碎的母亲,谁会忍心苛责呢?

陈阿娇将另一串带着水渍的葡萄放到白玉笥箧中。换了身衣裳,让淮之驾车,二人往南而去。

院中花草繁茂,被照顾得极好,殷陈就站在花草中,手上握着刚摘的花,眉目清淡。

她抬头,看到了站在院外的陈阿娇。

陈阿娇看着她,抬了抬手中的笥箧,“我给你带了些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