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沉默良久,点头。

“但这不是怜悯,我曾有过一段时间也这样封闭过自己。我只是想,让你多睡一会儿。”

他的语气很真诚,没有丝毫戏谑。

殷陈忽然来了兴致,盯着他的眼,“为何封闭自己?”

他摇头,“都过去了。”

殷陈跪坐在他身侧,手上染着血,二人呼吸相闻,她微微抬头,便能在他的瞳孔里寻到自己的身影,“若是在现实中,你我须得成婚才能这般亲密。”

“你与旁人这般亲密过吗?”少年挑眉。

“嗯,有过。”殷陈平静道。

少年浑身一僵,没有再说话。

“你该走了,时间耽误得太久了。”殷陈后撤身子,如愿看到他迅速染上红晕的耳廓,“其实我知道这是何处,这是匈奴王庭之南一百里,时间是元朔五年的秋日,我会死于万箭穿心。”

她站起来,望向不远处,“这是我第三次试图逃出王庭,也是最后一次。”

后来,那个名叫霍去病的少年校尉来了。

他放了一场燎原大火,将她从牢笼救了出来。

“万箭穿心……”

殷陈回头,“这死法虽看着有些惨烈,但也还好。就是第一支箭穿透身体时,疼痛难忍。”

“我不会再让你杀我,杀死一个我这样貌美的少女,对你很是残忍。”她朝他俏皮一笑。

“我……”

“怎么?你还真把我的话当真了?想来寻我负责啊?放心,我不要你负责。”

一支箭凌空飞来。

此箭穿透她单薄的身躯,强大的惯性让她站立不住,向后倾倒。

少年想阻止她,却发觉他被钉在了原地,动不了,他张口,却发不出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