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陈忽然很想躺下,于是她呈大字躺倒在沙丘上,“我从前体寒时,总会这样做,晚上便不会腹痛了。”

少年耳际微红。

殷陈抓了一把细沙,随风扬起,“你怕脏啊?”

“还好。”

殷陈拉他的袍摆,“快些。”

无奈,他只得在她身边躺下。

这个角度望着天空,视野十分广阔。

“阿稳。”

“嗯。”

殷陈明亮的眼瞳眨了眨,“你从前到过大幕吗?”

“嗯。”

“何时?”

少年凝眸,思索了一会儿,才开口道:“一年前,那一次,我差点死去。”

“能给我说说当时的情况吗?”

那是他首次出征,带领着五百人向西去,遇到了一股二千多人的运输物资上前线的匈奴小部队。

他们一路追击,在夜里将那匈奴人运送物资一应捣毁。

那一战,他没有躲过匈奴人的冷箭。

也是他首次见识到匈奴射雕手的威力。

赵破奴哭得伤怀,他嫌弃推开赵破奴,赵破奴却仍将他按在怀里,“嫖姚,你要是没了,我要你的踏云,仆多要栖霞。”

他当时被赵破奴这句话气得一拳砸在他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