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你无归处,何不暂时将长安当成故乡?”

“长安虽好,可我仍寂寥。”殷陈转头看向少年,沙砾温热,烫着她每一寸肌肤,热气陡然升腾到脸颊,烘得难受。

少年坐起身,身影投下一片阴影,覆盖在她面上。

殷陈眼皮渐渐沉重,连周围的声音都变得悠远缓慢。

此前她在梦中从未有过片刻的松懈,现在在他身边,竟难得松了心神。

少年凝睇着她安静的面容。

殷陈抬手捏住他的衣角,“我睡一会儿便好,实在太困了。”

他坐在她身侧,望着长空之下,亘古不变的沙海。

殷陈醒来时,天色依旧是那般模样,坐在身侧的少年遍身染血。

她的心猛地一跳。

“为何不叫醒我?”少年只朝她笑,那笑犹如一阵风,吹过她寂寂的心海。

“笨死了。”殷陈检查他的伤,却忽然发觉他手背上的牙印。

那是她咬的。

她心中忽然生了惶恐,这伤,也会在他身上显形。

换言之,这并不是李少君所言的自我伤害。

她的心颤动不止,他或许,会死在她的梦境中。

这应当,是他前几次不靠近她的原因。

殷陈包扎好伤口,抬眼看他,眸光冷冽,“你不必怜惜我,我从前便是这样过来的,你的怜惜会让我觉得我很可悲。也不要试图伤害自己来拯救我,这不值得,我的梦境对我并无实质伤害,对你却影响甚大,若我在梦中杀了你,你会死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