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轻汤死前的那句一切皆由她引起,是王夫人和窦太主的警告,让她心中隐约猜到了。

“原来如此,你果真伶俐。”陈阿娇轻启朱唇,皓齿莹白。

殷陈微微侧着身子,双颊至颈肌肤细腻如瓷,眸子中带着凛冬寒意,“你们母女二人之间发生了什么我不想探究,对从前的旧事亦不感兴趣。我仍是倡伎之女殷陈,与陈家绝无半点关系。我来长安,不过是为追寻姨母义妁的下落,所以,请窦太主将王夫人如何胁迫我姨母之事,以及我姨母的下落,告知于我。”

窦太主睨着她,她的性子还真是同阿娇一样,目标坚定,旁的什么也不管。

可她怎会被这小姑子拿捏,哼笑一声,抖抖衣袖,身上的华服在灯光下闪动着水一般的光泽,“你既与我陈家无半点干系,我为何要帮助一个与我陈家毫无关系的倡伎?”

“阿母。”陈阿娇皱眉出声制止窦太主。

董偃在屋外听着屋中三人的吵闹声,默默叹了口气,果真是一家人。

淮之抱着剑站在不远处,望着天边泛起的鱼肚白。

窦太主看着阿娇,心忽然软了下来,说不定,这便是修复关系的好时机,她看着殷陈那张清癯小脸,“三日后,我会将查到的消息告知于你。”

“窦太主去问王夫人吗?有信心让她开口吗?”

“我自有我的方法让她开口。”窦太主颇为自信。

“至于你的另一个疑问,或许你可以去宫中问你阿翁,他会告诉你,你当初如何被抛弃的。”窦太主意有所指道。

“他是大汉天子,不是我阿翁,我阿翁名叫殷川。”殷陈几乎立刻否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