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陈一眯眼,“我怎么记得方才有人说,我很快就能见到我姨母了?”
“我骗你的,就许你骗人么?”
殷陈闭眼忍过,松开紧握着的手,“所以卫皇后中毒与你也没有关系吗?”
“王夫人上次寻到我时,我还有些意外,她这样谨慎的性子居然敢对卫子夫下手,她说,她有了刘闳,有了与卫子夫相抗衡的能力。若除掉卫子夫,她的孩子必能当上太子,我此前将她安插在宫中时,不过是为了监视卫子夫,没想到她这样有勇气,我自然乐得看二人相争,所以承诺她,若她除掉卫子夫,我会扶持她的孩子。”
“现在陈家落败成如今这样子,王夫人为何信你?”殷陈哼笑一声。
“人呐,一旦贪心不足,便会生出妄念。”窦太主声音拉长。
“难道不是太主给了她妄念吗?太主与王太后的计谋,让王夫人看到了希望。”
当年还是馆陶长公主的窦太主欲与栗姬结亲,而栗姬自视甚高,竟拒绝了她。
她转身便寻到了时年六岁的今上,与当时的王夫人联合,将皇太子刘荣和其生母栗姬拉下马来。
这两个颇有手段心计的女人用陈阿娇做桥梁,将刘彻送上了太子之位。
可当时计策的成功难道都靠这两个人吗?
窦太后是馆陶的倚仗,景帝是馆陶的弟弟,刘彻又得景帝喜欢,栗姬为人浅薄无知惹景帝厌烦,如此种种条件叠加之下,刘荣被废为临江王,才显得很是轻松。
如今的卫皇后不是栗姬,陈家早已失了当年的辉煌只剩个空壳子,王夫人不蠢,又怎会如此坚信她会上位成功?
除非,她一开始针对的就是刘据。
刘据死了,她的孩子刘闳,便是顺位被今上抉择为太子的那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