堵在胸口那股浊气终于得以排出,窦太主大口喘着气,“你瞧,我说的对不对?你根本杀不了我,你装得强大,其实只是个虚张声势的小姑子。”
她也不知为何?
像是冥冥之中,脑中有根弦断了,那根紧绷的弦一下子抽在她脑子里,疼得她下不去手。
待到脑子里的疼痛过去,她忽然想起车上时窦太主塞到口中的香口丸,“你给我下了毒?”
“稚子,还算聪明。”窦太主笑言。
将倒在案上的杯子扶正,殷陈忍下心口那阵不适,凝视着案上那滩四散开来的酒液,“我有最后一问。”
窦太主不甚在意地摸上被她掐得发烫的脖颈,声带遭受挤压,声音有些变调沙哑,“问罢。”
“我像谁?”
窦太主一怔。
在车上她其实一直没睡着,窦太主轻轻的安抚动作,带着慈爱和怜惜。
卫皇后说她生得像一个旧友,王夫人莫名的话语,还有隆虑公主看她时的目光,甚至眼前这个堪称阴险的老人时而展现出来的温情,让她生了猜度。
这些反常,是因为自己这张脸吗?
这张既不像义妩,也不像殷川的脸。
“你难道就没有猜到吗?”窦太主反问。
“猜到了,我想从太主嘴里听到确切的答案。”殷陈手指点在案面上的那滩水上,指尖蘸着水,一圈圈划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