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陈摇晃杯中浆液,心中忖度着她的话,道:“建元三年,我姨母入宫与她有关。”

窦太主微笑着点头。

“那一年她生病了?”殷陈语气有些不确定。

“是也不是。”

“何谓是也不是?”

“她怀了身孕。”

殷陈一怔,杯中浆液倾倒了几滴。

顾不得擦干,她身体略向后倾,拇指指腹不停摩挲着杯壁。

“建元三年,皇后有孕?为何,为何此事天下人皆不知?”

“皆不知吗?”窦太主不答反问。

殷陈将杯子放在案上,一手垂放在膝上,冷静整理思绪。

她既如此说,那那个孩子又为何没有出现过?

“尽管提问,今夜你的问题,我都会如实回答。”窦太主却像是看透了她的心思,举杯又嘬了一口水。

殷陈陡然抬眼,见窦太主幽暗的眸中深藏着情绪。

怜爱?怜悯?夹杂着一丝恨意?

“王实可是太主所杀?”

“不是。”

“王夫人背后的人可是你?”

“或许罢。”

殷陈沉默一瞬,几日未修剪的指甲十分尖利,猛地嵌入手心,“或许?窦太主的如实相告便是如此?”

窦太主嗤笑,抚上席边的鎏金席镇,“谁规定王夫人只能有一个主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