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三个时辰。”

“你这状态,可不像睡了三个时辰的样子。”淳于文叹了口气,神色严肃,霍去病今日的行为,已经证明他的选择,“你想救她?”

霍去病垂下眼帘,他自小便是个从不让人担忧的人。

六岁第一次见到先生,到如今已有十一年,他还是头一次被先生这般严厉问询。

再抬眼时,少年眸中闪着笃定,“是,晚辈想救她。”

从一开始的流沙相遇,他的刀挑起少女下巴的那一刻,到他在渭河边看到被廷尉府押送入长安的她。

他将她从廷尉狱捞出,在席月楼后台撞破她对陈琼下毒,义无反顾打马栎阳去救她,他的心和行动好似一直都在随她奔走。

无论是在一次又一次的梦境中,还是在这危机四伏的长安城,他对她试探到交付,从利用到信任,满打满算,不过一月。

这样的转变,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若你会受到伤害,你也要如此?”淳于文看着少年的眼眸,再问。

霍去病坚定点头。

淳于文盯着他,眼神渐渐变得无奈又柔软,“我知道你这个人,表面看着对谁都不甚在意,实则认定的事,谁来阻止都没有用。关于那个梦境,我近来研究了许久,曹襄也买到了那个迷香。其中有一味香料我还未研究出来,或许很快便能解开梦境了。”

霍去病并无多大欢喜,他一开始的确很想脱离她那稀奇古怪又叫人痛苦万分的梦,可现在,他似乎习惯了在梦中了解她的过往,他微怔,“迷香?”

淳于文拿出小漆盒,打开盖子,里面的香丸散发着异香,“是平阳侯今日送来的,不过你入梦是否是这个东西造成的还未可知。我只得尽力一试,这几日你且与她错开睡眠。”

霍去病嗅着这股香气,只觉莫名有些熟悉,他手指微动,问道:“那我不能出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