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阿娇冷笑一声,语气嘲讽,道:“不愧是张汤的儿子,我们这一家子都要栽在他们父子手里。”

黑衣人心想,她现在可是恨你入骨,哪是一家人。

陈阿娇见楼下人怔愣,将手中花掷到他身上,“淮之,别以为我不知你在想甚。”

淮之任由那朵娇艳欲滴的花落在自己肩头,滚落而下,“赌坊之事,她应当没有留下破绽。”

“你那日不是在赌坊见着她了吗?她生得甚么样子?像不像我?”陈阿娇又在琉璃笥箧中拿了一朵花,扯着花瓣玩。

“她很聪明。”

一点也不像你。

陈阿娇睨了他一眼,正要将手中花再次掷向他。

“眉眼间生得倒是有八分你的神韵。”淮之立马补充。

陈阿娇傲娇抬下巴,“那是。”她又想到了什么,问道,“那她,生得像那人吗?”

那人。

淮之知道她说的是谁,沉默半晌,才道:“我又没见过那人,怎会知道?”

陈阿娇啧了一声,双手掌心相对作祈祷状,“老天保佑,最好不要生得像他。”

淮之想,人家都已经长这样大了,再祈祷也不能改变面貌了罢,仰头看她祈祷完毕,才问:“要如何做?”

陈阿娇放开手,修长如削葱的手指在花瓣上抚过,“静观其变。”

淮之拱手,又自怀中将一叠缣帛丢上去,“还有,宫中来信。”

陈阿娇扬手抓住那缣帛,张开一看,颇有些幸灾乐祸的意味,“王嫙竟这么快失势了?”

“如今看来,是赌坊的王实之死导致的,看来她与她背后之人有了分歧。”淮之揉揉脖子,一直仰头看她太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