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陈抬起她的手肘,“可我现在还不知道能否出去呢?”
绿蚁一副了然于胸的模样,“有那位小郎君在,他定会来救你的。”
她仅仅见过霍去病一面,竟如此肯定他会来?
殷陈遂问道:“你怎知他定会来?”
“我比你虚长个十岁,你初次入狱,他就站在那里垂眸瞧你,他眼中的情绪骗不了人,他很在乎你。”绿蚁指向那日少年站着的方位。
殷陈看着她指的方向,抿唇笑笑。
霍去病那双眼看谁都一样,或许他是在盘算自己值不值得他救。
绿蚁笑着看向她,轻声道:“你开解我的这番话很有道理,小姑子这样会开解人,也得自我开解才是。”
殷陈背靠着冰冷的墙壁,笑道:“多谢。”
——
鸡鸣时,天刚蒙蒙亮。
一个颀长身影借力翻身跳上长门宫墙。
他身着一身黑衣,身形如猫,在宫墙上如履平地,脚步声轻轻。
陈阿娇披着件寝衣,倚靠在阁楼窗边,手上拿着刚刚剪下的带着晨露的花。
那身影停在阁楼对面,阁楼正对着窗户有一株木樨,此时正是花期,黑色身影与陈阿娇隔着木樨遥遥相望。
“怎的了?”
那身影飞掠而下,足点树冠,抖落一树桂花雨,“殷陈入狱了。”
陈阿娇原本还扯着花瓣往嘴里塞,闻言动作微顿,将花瓣撇下,“为何?那陈海案不是已经处理了吗?”
“张贺寻出了新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