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久久难以平静,咬了咬后槽牙,“公主的故事说得很烂。”

阿娜妮笑着,接着道:“她受了重刑之后几乎要死了,可我却又不忍心看她死,我去看她,她只要向我屈服,向我求救,哪怕一瞬,我会救她的。可她那双眼却还是那般倔强,甚至连嗓子都磨出血来,依旧不屑看向我说,‘阿娜妮,你该杀了我,否则终有一日,我会亲手杀了你。’

“后来她宁愿冒着天大的危险让王庭的瘟疫爆发,折腰于伊稚斜,却仍不愿意向我求救。”

阿娜妮从未如此挫败。

她从前想,她在敌人中间游走,是为了小月氏,她想她不是错的,她的牺牲是伟大的,小月氏需要她的牺牲。

可殷陈的出现打破了一切表象。

她知道这个人是来撕碎她的,撕碎她的不堪,撕碎小月氏的不堪。

阿娜妮看着她一次次跌入泥里又爬起来,就算受尽折磨也不愿低头。

她们同样是被毁了家园的人,可她永远比不上殷陈。

殷陈的存在就像一根尖刺,她在各个腥臭味满身的男人身下曲意逢迎的时候,殷陈那张倔强的脸总会出现在她脑海里,似乎就在嘲笑她。

嘲笑她懦弱无能。

霍去病看向阿娜妮毫无瑕疵的脸,微蹙眉头,“公主这样做的理由,就只是她的倔强坚韧刺伤了你?”

阿娜妮的眉头短暂地皱了一下,似是有所不忍,“自然,这样一个人,会让人起征服的心思,将这样的人踩在脚下,才无比畅快,不是吗?”

霍去病沉无权置喙二人之间的纠葛,他也相信,殷陈有她的解决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