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过两日你便会知道了,廷尉府很快便会查出来的。”
轻汤停止了呜咽,嘴中喃喃道:“为何?为何?我什么都听她的,她为何如此对我?”
“我也为你不值呢,你想,她如今如日中天,你全家的命可都捏在她手中,你不怕吗?”
那人缓缓蹲下,给轻汤拭去眼泪,轻声蛊惑道:“若是我,我便挣她个鱼死网破,就算是死,我也要将她拉下水。这样的话,你的家人会安全的,你也不会再被她所钳制。”
天边一道闪电劈开阴翳,四周霎时一片光亮。
轻汤那张满是泪水的脸上现出一丝夹杂着恨意的茫然。
忽而,她状若癫狂地点头,她已被王夫人挟持了多年,如今兄长竟也被王实所杀,这让她怎能不恨,“对!我是该这样做!”
病中的王夫人被请到椒房殿,看到轻汤跪在殿中时,那张苍白羸弱的面上现出一丝讶异。
“妾拜见皇后,皇后千秋万代,长乐未央。”她跪下盈盈俯身一拜。
卫子夫颔首,“夫人请入座罢。”
“妾这几日身子不爽,不知皇后召妾到此所为何事?”她苍白得近乎楚楚可怜的面上勾出一丝笑容,说话间气息喘喘,眼底泛着点点泪光,夹杂着两声轻咳。
卫子夫垂眸看了一眼跪在殿下的轻汤,声音平淡,道:“轻汤今日求见我说是有事相告,事关我与王夫人,所以我且请王夫人到场。”
几个女官此时也进了殿,向座上皇后行了叩首礼,又向王夫人行拜礼。
王夫人心中稍有不安。
她瞥一眼几个严阵以待的女官,目光移到跪在殿中垂着头神情不明的轻汤身上。
待她坐下,卫子夫才开口,“轻汤,人既已到齐了,你要说甚便说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