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贺捏了捏眉心,朝他一拱手,“昭平君请便,不送。”

陈琼气得嗷嗷叫,“张贺你个废物,靠着你老子坐上这左监的位置,你倒真是连点本事都没有啊!”

张贺拧了拧僵硬的脖子,一拳砸在他面前的案上。

就这一个动作吓得陈琼噤了声。

他勾起一个皮笑肉不笑的笑容,“昭平君当心祸从口出。”

陈琼啐了他一口,气冲冲出了廷尉府。

张贺思索着陈琼的话,若真是殷陈下毒,她为何不当即杀了那目击者了事。

陈琼这人虽没个正型,做人做事颠三倒四不成体统,说的话倒是可以参考一二。

宫中,轻汤得到家里来信时,竟一下子跌坐在地。

兄长明明前几日还说得了王实的赏识,可以跟在他身边做个侍从,怎么就葬身火海了呢?

她揉皱了布帛,不敢哭出声,泪水爬满脸颊,只能捂脸细声呜咽着。

“哭甚?”一个人出现在她身边,问道。

“我阿兄死了。”她抬头,看向来人。

“你可知是谁杀了他?”来人俯视着轻汤,眸光清寒。

“我若知道是谁杀了我阿兄,我做鬼也要杀了他!”轻汤眼中翻涌着仇恨,手紧紧捏住那张布帛。

“是王实,王实杀了你兄长。”来人缓声说道。

轻汤遽然摇头,“王实?不!不可能,他……他不可能杀我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