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廷尉府的活,我们的目标始终在轻汤身上。王实和钱三从前是极为相熟的人,为何王实会对钱三痛下杀手?而杀了王实之人又是谁?其中关键我们还尚不清楚,若是贸然将实情托出,怕会弄巧成拙。廷尉府这两日会让钱家去认尸,轻汤很快便会知道了。”霍去病修长的指节有律地敲在案上,耐心给她解释道。
轻汤很快便会知道她的兄长死了。
殷陈注视着霍去病,他说这话时,面上带着一股自信,好似将一切都掌握在手中。
这是她的计划,她本想利用轻汤实施反间引出下毒之人,可王实和钱三的身亡已经超出了计划之外。
“那个梨花坊的男子呢?”殷陈随手捻起盘中带着水的蒲桃,那颗圆融蒲桃在她指腹间滚动。
“他消失了。”霍去病注视着她的动作,端起玉杯,递到唇边抿了一口。
殷陈一时回不过神来,“消失了?”
“他当日应当是易容。”
殷陈回忆着那人那张白净面皮,将蒲桃丢进嘴里,“世上真有如此逼真的易容?这赌坊走水案和王实钱三死亡案混杂在一起,岂不是又是一个无主案件?”
“姑子现在应当担忧自己,张贺此人可不好对付,他现在应当在查看你初入长安时的那个案件了。”霍去病眉眼微抬,淡声提醒道。
她自己都要身陷囹圄自身难保了,还有心思担忧旁的案件。
殷陈思忖一二,一拍脑袋,“可陈海案不是陈先皇后所为吗?他或许会为我们引出陈先皇后。”
“姑子太小看陈家人了,此案的突破点就在那目击者身上,可他已死了,中的还是姑子的毒,此案最大的嫌疑人还是你。所以要追究起来,麻烦还是在你身上。”霍去病放下杯子。
“可我要真再被逮捕入狱的话,谁来陪郎君破案呢?”殷陈歪着脑袋弯眼一笑,又捻起一颗蒲桃送入口中。
霍去病睇着少女的笑颜,生得极好的眉目微动,声音带着美玉相击的清冽,“要引出陈阿娇也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