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是头一次进赌坊,自是想试试手气,结果刚赌上一把,便有人大喊走水了,大家都往外走,我与李广利失散了,最后才挤出去。”

张贺判断着她话中有几分真假,“那廷尉府官员到时,你在何处?我怎没见着你?”

“我当时被烟呛着了,挤出了赌坊就在边上咳嗽。”

廷尉府收到火情报告到赌坊不过半刻时间,不过当时赌坊外也挤满了看热闹的人,一片混乱。

廷尉府只是粗略查过人数便去救火了,当时有所疏漏也不一定。

张贺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劲,却抓不住关键。

张贺将布盖上,又转头看她,“你可记得旁的细节?”

殷陈凝眸沉思,一拍手,“我记得往外挤时,其中有一个人是往里走的,但当时太过混乱,我也记不大清其人模样。只记得他生得同你差不多一样高。”

李右监和张贺对视一眼,这或许就是那个知晓赌坊内有密道的人。

张贺又掀开边上的另一张白布,这下面是王实的尸体。

“姑子能认出这是与钱三在一起的男子吗?”

殷陈看着面目全非的焦尸,摇头,“这烧成这样,我认不出来,此人也是被杀的?”

张贺眸中闪过一丝疑狐。

殷陈意识到自己多嘴问了案件机密,忙又垂眸看焦尸,注意到这具焦尸和钱三有些不一样。

骨头颜色好似更深一些。

张贺问完细节,让人送殷陈出廷尉府。

张贺思索着殷陈的回答,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他跟李右监耳语两句,追了出去,“殷姑子,我有一物想要给你过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