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陈不知他这话中究竟是揶揄还是真心赞誉,索性不再接话。

男子走到井边汲了水,洗过手上脸上灰黑后,露出一张年经的脸。

将水倒入鸡圈中的食槽里,又打了盆水,对着站在一旁观望的殷陈道:“洗把脸罢。”

殷陈洗过手后,抬手折了一串蒲桃,倚在蒲桃架下吃蒲桃。

男子看她面不改色吃那还未成熟的酸蒲桃,嘴里泛起一股酸意,“你不是说你兄长会担心吗?还不离开?”

殷陈揉着蒲桃,蒲桃汁水自指尖流下,笑吟吟打量男子,“你叫什么名字?”

“若是有缘,我们下次再见时我会告诉你我的名字。”男子似乎并不怕与她兜圈子。

殷陈提着那串蒲桃走出院子,见坊中有一株梨树。

梨花坊,倒是巧。

只是赵破奴现在应当在城外训练,她沿着章台大街往北走。

一路上都有人议论着东市那座赌坊的走水。

“可惜了,这么漂亮一个赌坊。”

“烧了好,不然我家那口子有点钱便都葬送在里边了。”

“……”

回到东市,已有廷尉府的官员在救火了。

幸好提醒得快,撤退得慢的人有些烫伤,还有便是踩踏伤。

没有人丧生。

有人心有余悸看着这座焦黑的高楼坍塌,有人抚上心口庆幸捡回一条命。

殷陈站在街口,热浪灼灼,她却在这一刻如坠冰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