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笑了一声,面容在灯火辉映下有些朦胧,“的确。”

“还要走多久才能出去?”走了这许久,预计已有章台街长了。

这地下密道七拐八拐,不知出口会在何处。

“急了?”

“我阿兄会担忧我的。”嗓子灌过一口浓烟,殷陈的声音此时有些哑。

“哪个阿兄?”

殷陈不再说话,只低眼专心看路。

“好歹我也救了你,你便如此提防我?”男子揶揄道。

“不若你先告诉我,这赌坊背后之人是谁?放火之人是谁?”

男子卖关子似的拉个了长音,“你清楚你如今的处境吗?竟敢来质问我?是我该问你,你是何人?女扮男装进入赌坊所为何事?这把火可与你有关?”

殷陈微讶,一一回道:“我只是个到长安来寻亲的人,进入这赌坊是有人告诉我,与我亲人有关线索在此,这把火与我无关。”

“好一个巧言善辩的姑子。”男子完全不信她的话,此后二人一路沉默往前。

再走了半刻,男子停步,在墙上摸了摸,修长手指一拧,一扇门便现在眼前。

殷陈扭头看他。

“小姑子,我要想害你,就不会带你到此处了。”男子一笑,肩膀耸动,连同手上的灯都摇曳起来,他的笑意蔓延上眼角,这是他今日露出的最为诚心的笑意。

殷陈跨出门去,发现这是个农家小院子。

院中蒲桃架遮出一片阴凉,边上椸架上晾晒着衣裳,靠墙处甚至还圈了窝鸡崽。

男子也走了出来,“我家。”

“东第?”

“姑子好眼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