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太主不会杀了我。”

“你就这么确定她不会杀了你?”淳于文持续追问。

他回忆起那一夜的情形,若非窦太主突然改变主意,他与殷陈恐怕很难脱身,沉默许久,败下阵来,“晚辈不确定。”

“若是第一种可能还好办,只需要找到那个关要就行;但若是第二个可能,你须斩断这个念头,你拯救不了她。好不容易才熬过从前,你还要再回到从前那样的日子吗?”淳于文叹了口气,这孩子自小便有分寸,他也只能提醒至此。

“晚辈明白。”

淳于文自怀中掏出一个扁漆盒,“可有按时吃药?”

“先生还当我是个孩子吗?”他接过漆盒,里边是十二颗拇指头大小的黑色药丸。

淳于文这才打量起他卧房布局,瞟到边上的竹编笥箧,“近来可还嗜糖?”

“没有。”他已许久没有嗜糖了,但身上总会带着两颗饴糖。

“把个脉。”淳于文又自怀中掏出脉诊放在案上。

霍去病翻手搭在脉诊上。

淳于文凝神摸上他的脉搏,摇头,“瞧你近来瘦了许久,眼下又青黑,失眠啊?”

“有在吃药的。”他立刻抽出边上那张殷陈所写的药方递过去。

“哟,这方子倒是稀奇。”淳于文看着缣帛上潦草字迹,“吃了有用吗?”

“无甚用。”

“这方子专治失眠多梦,但你这失眠是因入梦而造成,自然无用。”淳于文将药方放在案上,“这方子或许你可以给殷姑子试试?”

“这便是她给晚辈开的药方。”他将缣帛收好放回原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