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表现得毫无在意,霍去病知道她定是受尽了艰辛。

月氏公主,他眸光沉了沉。

此时殷陈看到他眸底翻涌的情绪,“郎君不必为我所不平,阿娜妮此举岂不正帮了卫大将军,至少让大将军知道,汉军安插的内线已经暴露了。”

“姑子知道得还真多。”霍去病敲着案面,“但姑子今日的话,倒让我好奇阿娜妮此人到长安的目的。”

殷陈咳了一声,“小月氏这个小国夹在匈奴和大汉中间,自然想要两头都讨好。”

霍去病站起身,拨了拨笔架上的玉笔,却忽然问:“姑子对阿娜妮有恨吗?”

殷陈愣了一下。

这个异族少女行事毫无章法,全凭自己心意,殷陈还有几分羡慕她的恣意。

她为了救赵昭偷了阿娜妮的草药,阿娜妮是有所察觉的,可阿娜妮却任由她偷去;阿娜妮分明能借瘟疫之事彻底将殷陈彻底扼杀,可她没有。

阿娜妮依旧要跟她斗个你死我活。

那段时日若是没有阿娜妮的挑衅,她或许早死在了匈奴王庭。

按理说,她应该恨她,可或许是内心的恨意早已满溢滔天,她如今甚至不想再给阿娜妮一个眼神。

殷陈摇头,“我不恨她,她不过是个同我一样的可怜虫罢了。”

霍去病点着案面手一顿,目光幽深。

殷陈站起身告辞,抬步离开小阁。

他看着她的背影,心头竟泛起一丝酸涩,这酸涩来得莫名,久久萦绕。

……

椒房殿内,卫子夫抬手在玉盘冰水中捞起一粒冰葡萄。

刘彻与她对坐于坐榻上。

屋中袅袅而起白木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