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沙的落日其实极美,带着苍凉和悲怆。但她此刻只想着,要是那轮落日能摘下便好了,应当很好吃。

“是你呼唤了我。”少年道。

“我甚至不知道你的名字,如何呼唤得了你?”殷陈扬眉。

少女们生了火,围坐在一起分享着肉脯。

“那我该如何唤你?”殷陈站起身,揉了揉手腕,向少女们走去。

“随意。”

“你叫随意?这也太随意了。”

“你随意唤我。”

“你为何不能告诉我你的名字?你都知道我的乳名了,这不公平。”殷陈一边往丘下走去,一边道。

少年默了默,终于妥协,“我是你唤进梦中的,你可以给我取个名字。”

脚踩在细沙上,微微塌陷,殷陈沉思一会儿,“阿稳,我可否叫你阿稳?”

少年不回答,当做默认。

“阿稳你是长安人吗?识得我吗?”殷陈接着絮絮叨叨问他。

他却只是偶尔回答一句无关痛痒的话。

青幺站起来,拉殷陈坐到边上,递给她一块肉脯,“他可是你的情郎?”

殷陈看着夕阳中少年被拉长的身影,“我根本不识他。”

“若是不识你,他为何跟到了流沙中?为何会救你?”青幺一脸不信。

边上的几个少女也是一脸好奇瞧着她。

殷陈将肉脯撕成条状塞到嘴里,含糊道:“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