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三下五除二将匈奴打伤之后,殷陈将少女解救下来,少女们拿着绳索过来,将被打得倒地不起的匈奴人捆在一起。

少女们将匈奴的水和肉脯拿出来分享,匈奴人大骂着,殷陈往那匈奴腿上扎了一刀,笑吟吟道:“你多说一个字,我便再扎你一刀。”

她脏污的脸上笑容纯真,下手却毫无含糊,那匈奴痛嚎一声,不敢再说话。

过后,二人坐在沙丘上说话。

边上的少女们窃窃私语,青幺拿着水囊走过来,递给殷陈。

殷陈看着青幺,忽然站起身抱住她,“对不起,从前没能救下你。”

青幺有些莫名其妙,她今日是第一次认识殷陈,又怎会同她有过从前?

她抬手轻抚少女的脊背,轻声道:“没关系,无碍的。你瞧,你救下我了,不是吗?”

哪里是无碍呢?

殷陈只紧紧抱着她,直到青幺被勒得有些喘不过气来,她才后知后觉松了手。

青幺将水囊留给二人,又回到少女堆中去了。

殷陈看着那群少女,青幺,元朔四年七月初三死于匈奴凌虐;赵昭,元朔四年八月十三,死于高热;其余的少女或死于马蹄践踏,或死于饥渴,或死于绝望自戕。

殷陈记得她们的死法,就如自己也同她们一遍又一遍地死去。

所以在梦中看到鲜活着的她们,她竟舍不得离去。

“上次被我咬伤的手背可有伤疤?”殷陈终于将目光转移到边上少年身上,问道。

少年哼笑一声,“你竟如此有良心?”

殷陈斜眼看向他的手背,可他竟绑了手带,将手背包得严严实实,她笑道:“我不会再咬你了,真的。”

少年明显不信,将手抱在怀里。

“为何要回来?”殷陈不再执着,看向那轮卵黄的落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