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子的线结得很结实,我想学一下。”他将丝线缕顺,递到殷陈面前。
殷陈默了一瞬,只得就着他的手继续结剩下的线。
霍去病举着线头,殷陈拉着那几根细丝线开始交叠夹杂在一起。
夏日的蝉鸣悠长聒噪永不停歇,骤然有鸟雀掠过沧池,池水被惊扰,泛出碎冰般的莹莹波光。在假山处的二人都微垂着头,注视着手上五彩线,几缕朝阳穿透罅隙照在他们身上,亮得刺眼。
直至打了最后一个结,殷陈松手,这根歪七扭八的,自带卷曲度的五彩线少了她的拉扯,慢慢往上圈去。
二人对着这根线沉默了半晌。
殷陈想将线收回,“郎君还是去找青芦拿罢。”
霍去病将线举起,“这可是我的了,姑子无权处置。”
殷陈觉得他举着那根五彩线就像是举着自己的把柄。
“若旁人问起,便说是陈茵结的。”殷陈想把这祸端推给陈茵。
霍去病嘴角勾起一丝笑意,“姑子的良心不会痛吗?”
殷陈一脸正气凛然,道:“不会。”
“姑子这样会用针,为何却对女红一窍不通?”
“我自小便不通女红,我阿母说我的针只用来扎人。至于旁的,不通便不通了。但我仍觉得,我的缝合技术也很好。”
不通便不通了。霍去病听着她这话,暗自笑了笑。
到了椒房殿,已是蚤时时。
沉玉浮光流光勿用等昨夜被羁押起来的宫人都洗脱了嫌疑,被放了出来,椒房正殿外的彩楼也已被拆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