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去病自袖中扯出一张帕子递过去。

殷陈捂住鼻子,摆手,“无事,待我缓缓便好了。”

霍去病走到沧池的下沟处,把帕子沾了水再递给她,“姑子之前也是常流鼻血吗?”

等到那股温热鼻血止住了,殷陈才用湿帕子擦去脸上的血迹,笑道:“或是近来天气太热了,我自小便受不得热。”

殷陈拿着那张染红的帕子,才想起香影曾说过旁人碰过的东西他都不会再要了,一时不知该如何处理这张被弄脏的帕子,“弄脏了你的帕子,对不住。”

看着她颊边的一点血迹,霍去病指着自己的脸颊,道:“姑子脸上还有一点没擦干净。”

殷陈顺着他的指示用指腹蹭了蹭,却总不得要领。

霍去病看着她总是错过那一点血迹,旁的肤色已经被她擦红,“帕子给我。”

殷陈将帕子递过去。

他捏住帕子一角,抬手凑近她的脸颊。

这忽然的亲昵姿态让殷陈紧握住无名指,半垂着眼,看向他腰间的带钩。

别致的,雕琢精细的朱雀带钩。

帕角在颊上轻轻一蹭,那碍眼的红便被轻易抹去了。

霍去病又打量了她的脸,确定再无遗漏,才退回原位,那张帕子也就顺势捏在了手上。

殷陈看着那张碍眼的帕子,斟酌了半晌,道:“郎君,要不我将那帕子洗了再还给你。”

霍去病却道:“要不我与姑子做个交换,姑子昨日结的五彩线同我换这张帕子可好?”

殷陈摸不着头脑,摸出袖中那团尚未结好的乱线,二人顺利交换。

将那张帕子叠好塞在袖中,殷陈好奇看他,“郎君为何想要五彩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