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众人退下后,刘彻扶额,眉心拧起深深沟壑。

王夫人给他揉揉肩,柔声道:“陛下,皇后之症一时半会儿也急不得。陛下身体要紧,先回寝殿歇息可好?”

刘彻拉着娇媚美人柔软的手,摇头叹气道:“皇后还未脱险,我怎可能睡得着?”

一刻后,他撑着脸在案上昏昏欲睡。

王夫人看着他一副困倦模样,着人送来外衣轻轻披在他身上。

殷陈跟着淳于文出了殿,淳于文苍劲的声音迎着夜风传来,“殷姑子可会煮药?”

宫灯被吹得摇摇晃晃,殷陈拱手一礼,“会。多谢先生相救,先生要我作甚,尽管吩咐。”

淳于文虚抬起她的手,面上勾起一丝笑意,“你为何要隐瞒?”

殷陈看着老者和善的面容,“先生不也与我一样吗?”

“皇后现在情况危急,你我的脑袋在皇后醒来之前,都得悬在这腰带上,松懈不得哩。”淳于文笑着,脸上现出几道皱纹。

殷陈想不通他现在怎还会笑得出来,此事明明不关他的事,他竟将自己卷进来。

“淳于先生与淳于意是甚关系?”殷陈看着他的年纪,忽然问道。

淳于文颔首,骄傲道:“你猜的不错,淳于意确是我阿兄。”

二人走到少府的医馆外,宫人将医馆门打开,点上屋中的九枝灯。

殷陈望了一眼倒映在窗上黑压压的人影,走到药柜面前,一边在药柜中翻寻他要的几味药材,一边道:“先生要如何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