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舅父是个冲动之人,恐怕现在殷陈已经被羁押入狱。
霍去病知道,殷陈纵然表现得如此悍戾,冷漠,但她不会是个坏人。
他也隐约察觉到,她有事瞒着自己。
卫青眼眸深沉,伟岸的身形隐在夜幕中,如同一堵最坚固的墙,“是我方在匈奴安插的探子传来的消息。”
“舅父,姨母之症恐怕没那么简单,牵扯之人多之又多,得尽快抓起幕后之人。”他将缣帛双手奉上,交还给卫青。
不远处的彩楼被风吹得哗哗作响,卫青看着眼前身形单薄的少年,抬手捏捏他的肩,“要证明殷陈的清白,得让皇后醒来。”
被舅父这样一拍,仿佛又回到了幼时,舅父总爱弯下腰这样捏捏他的肩膀,“去病,等舅父回来便带你去狩猎。”
如今,那个盼着舅父归来的半大孩子,已经长成了同舅父一样高的少年,他俊眉星目,身形若高山之松,颇具冲天之势。
这边形势正焦灼,宫外,曹襄正领着一个人进了宫。
他步履匆匆,朝站在庭燎边上的霍去病挥手,“霍君侯,你瞧我给你带什么人来了?”
执着宫灯的宫人边上,曹襄身边除了刘姀刘嫦两姊妹,还有站个身着粗布长衫的老者。
那老者看到霍去病,目光柔和。
卫青霍去病二人看到老者,连忙几步走过去。
“去病拜见先生。”
“青见过先生。”卫青从容揖了一礼。
淳于文托起霍去病的手臂,“听平阳侯说你们舅甥两个遇到了大麻烦,老叟我马不停蹄便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