鞋履往前走了两步,殷陈嗅到他身上的气息,带着一股沉重的威压。
殷陈维持着叩拜姿势,她能感觉那双眼正在一寸寸审视着自己。
所幸,刘彻没有再靠近,而是转身步进了殿。
殷陈听着脚步声远去,松了一口气。
“殷陈,你过来。”刘彻的声音却再次传来。
殷陈起身,抬步跟了过去。
霍去病站在殿外,与她对视一眼。
只这短暂的一瞥,在这稍纵即逝的时光中,她瞧见了他眼中的那束光。
这一眼,叫殷陈狂跳的心莫名镇静下来,她朝他略一颔首,跨进殿。
今日与皇后有过接触的宫人都被看押了起来,椒房殿原本是一派其乐融融,当下却是一片死寂,宫人们战战兢兢跪了一地。
刘彻踱到上首,目光在殿下众人面上缓缓扫过。
未几,数个仪容端丽的女官匆匆赶到,先叩拜了坐在上首的刘彻。
刘彻挥袖,示意几人动作快些。
女官们迅速动作,在偏殿内搜过椒房殿内宫人的身后,守卫便将众宫人羁押在偏殿中。
宫人们脸色苍白,面容枯槁。或是想起了皇后若有任何闪失,她们必定也会命丧,想到这,殿内此刻有细细啜泣声响起。
偏殿外,把守的黄门守卫密密麻麻。
殷陈率先被叫入殿内。
三个女官各司其职,两人提笔记录,一人开始问询。
身着蓝青曲裾袍,梳锥髻的女官看了殷陈一眼,眼神锐利,俨乎其然,“殷陈,南越九真人士,父殷川,母义妩,河东人士,定襄太守义纵外甥,六月初九定襄而来,六月十六经由冠军侯举荐入宫为皇后调理身心,其中,六月二十,六月二十五,七月初一,各入宫一次,每次同皇后接触超过半个时辰,今日是第五次入宫。你在这半旬中是如何为皇后调理身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