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下之意,就算霍去病死在此处,她也当做杀了一个入室偷窃的贼人。

理由算不得磊落光明,但足够脱去她的罪名。

忽然,廊下一点寒光动,霍去病迅速将殷陈揽进怀中,后退两步。

几乎同时,殷陈察觉到了危险,她在撞入霍去病怀中的一瞬,抬手抽出霍去病腰间的剑,将那支飞向自己的箭矢斩断。

窦太主转眼,却见是廊下的陈琼夺了一把弩,在朝二人射击。

她拧眉看了一眼董偃,董偃即刻去将陈琼的弩夺下。

殷陈的脸紧贴在霍去病的胸膛,听到了他猛烈的心跳。

他竟也会紧张吗?

殷陈嗅着他身上的气息,心忽然便安了下来,她笑出声,“郎君,我们现在可是生死之交了。”

霍去病胸膛处传来一阵酥麻,他向后退了退,殷陈的脸却依旧紧贴上来,他听到少女瓮瓮的声音,“郎君,我真站不稳了,再退我可要摔了。”

窦太主眸光一凛,咬着后槽牙道:“你一个姑子,对一个郎君投怀送抱,成何体统?”

话中竟还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殷陈翻了个白眼,揉揉手腕,挺直身躯,转过身挡在霍去病身前,可她身形清瘦,怎么也不能全数将他挡住。

“霍郎君,将头低下来些。”

霍去病盯着她的后颈,不知她在打什么主意。

殷陈嘲讽道:“窦太主身边还带着个董君,竟还谴责起旁人来了?”

一时间,窦太主竟被她此话噎住,想了想,那确实是,她这个人就有些为老不尊的嫌疑。

殷陈一个在倡伎班子长大的少女,毫无规矩也是理所应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