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虑公主叹了口气,“琼儿,像个男人一样,莫哭了。”
陈琼哭得更起劲了。
窦太主回头瞥了一眼陈琼,将殷陈手腕捞起,拉着她慢慢行到坐榻旁。
“你的手怎么这么凉?”
“我阿母说,是胎中带来的病症。”殷陈被老妪温暖的手心环住手腕,忽然一怔。
她许久没有接受过这样的关照,久到她以为自己已经不需要了。
窦太主听了这话,面上笑容微滞,牵着殷陈走到榻边,让她坐下,又含笑盯着她看了许久。
殷陈看向窦太主身边同样嘴角带笑的董偃,又看向一脸尴尬的隆虑公主和哭得像个癞蛤蟆的陈琼,这几人到底安的什么心思,叫她心中直打起鼓来。
天已经沉下来,殷陈瞥向窗外,看不到霍去病,但她直觉他就在她目光所及之处。
这让她的心稍微安定了下来。
“不知窦太主总盯着民女作甚?”殷陈最终还是看向面前眼中含笑的窦太主,这与传闻中那个心狠手辣的窦太主太不一样了。
窦太主挑了挑眉,董偃立刻会意,将玉杯递到她手中,她饮了一口,慢悠悠道:“你为何要对昭平君使毒?”
殷陈这才明了,原是先礼后兵。
“这得问昭平君才是,他那夜对我阿弟无理,我自要还击。”
“睚眦必报。”窦太主放下玉杯,评价她时眼中有些温润的光亮。
殷陈只道她是心疼了,于是补救道:“此毒不致命。”
她虽不怕这对隆虑公主昭平君母子,但窦太主此人慧眼如炬,不知隆虑公主有没有将她今日的话告知窦太主,若窦太主知道她为霍去病不平才对昭平君使毒,怕是今夜便会没命。
在夙愿颇深的人中间周旋,殷陈只能小心翼翼地试探着面前之人的底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