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为何,他的心忽然猛烈地坠了一下。
青芦闻言回道:“没有。但殷姑子出门只拿了一把簦,手上执了个竹筒。”
竹筒?
霍去病凝眸想了一下,将笛子敲在手心。
义妩的生辰是七月初九,她应是送信去定襄了。
送信不可能会耗费这么长时间。
思索着站起身,雨势已经小了许多,青芦立刻给他送上簦。
他摇头,吩咐道:“着人牵栖霞来。”
青芦放下簦,走出屋子吩咐仆从,又翻出件厚些的黑色外披给他披上。
霍去病垂眸看了一眼细心的青芦,“你跟着我多久了?”
“回君侯,已有六年了。”青芦将披子的褶皱抚平,低头给他系上革带。
“你现年已有十五了,若想离去,我会让陈宅将你的身契送来。”
青芦闻言手上动作稍稍停顿,“君侯这么急着赶婢子走吗?”
这个从九岁就跟在自己身边的少女,总是老练沉静的,仿佛事事都在她的掌控之中,他还是第一次听青芦略带委屈的埋怨,“依照汉律,女子十五岁未嫁便要五算。你若不想,再留两年也无妨,税钱从宅中支出来。”
将腰间革带束好,青芦退后两步,敛衽行礼,“多谢君侯。”
拿了剑,跨上栖霞,往东市商贾聚集度去。
到了地方,他向商贾打听:“请问,今日有没有这么高的一个十五岁左右的姑子来托人送信去定襄?”他比了比自己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