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陈右手紧捏着簦柄,左手摸到了银针,“不知足下有何事?”

车帘彻底打开,一个妇人的脸露了出来,年四十上下。

“我是昭平君的母亲。”她看了一眼执簦的殷陈,“听闻我儿同姑子有些误会,所以我便替我儿来给姑子赔个不是。”

隆虑公主刘嫙,隆虑侯陈蟜之妻。

殷陈敛衽一礼,“见过隆虑公主,我与昭平君并无甚误会。”

妇人看着她带笑的眉眼,笑道:“如此,看来我儿胡诌的,那我更得请姑子到我宅中做客了,我得让他亲自给姑子赔个不是才是。”

殷陈知道应是那根针让昭平君吃了苦头,但隆虑公主既不点出,此时又态度强硬,恐怕此去凶多吉少。

“公主盛情相邀,实不该拒绝,但民女今日实在抽不开身,望公主见谅。”她抬步欲走,围在她身边的人却依旧站成一堵严实的人墙。

“姑子既如此固执,那就怪不得我要使些手段了。”妇人放下车帘,“动手。”

殷陈将簦往边上一转一挥,遮挡住边上几人视线,而后迅速将手上针向面前几人掷出。

一时间,打手近不了她的身,她却也闯不出包围。

可这些人源源不断围上来,她今日出门带的针有限,包围圈渐渐收紧。

她后退两步,双脚踩入水坑中,靠近墙壁,将簦反扣在地上,撑着簦把借力上墙飞踢,将几人逼退。

可终究双拳难敌十几双手,她只稍稍挣扎了片刻,便被擒住手臂,捆得严实往车上丢去。

殷陈坐在车上,看着眼前妇人,她眉眼间已有了老态,想是昭平君这些年的作为让她这个母亲操了不少心。

隆虑公主也目不转睛地打量她,“殷姑子好身手。”

殷陈哼出一声笑,“公主要带我去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