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她被猛地拉住一个怀抱。

殷陈奋力挣扎,有人捂上她的嘴,“闯闯,莫要出声。”

是小春阿姊。

她转过脸去,小春抚上她满是涕泪黑乎乎的脸。

殷陈摇头,她被呛得嗓子喑哑,“阿姊,我寻不到阿母了。”

小春的泪水也落了下来。

她的小春阿姊最爱笑了,她一有钱就去市集买漂亮妆奁装她那一百多个妆具,她说:“我小春要做天下最恣意的女子。至于闯闯,你就做我的跟班罢!”

说罢叉腰哈哈大笑,像个女侠客。

殷陈想不通做恣意的女子和她的漂亮妆奁有什么关系,只能抱着她的妆奁撅着嘴道:“我要做刀客,不要做阿姊的跟班。”

小春回身弹了她的额头一下,“那你就做保护阿姊妆奁的闯闯刀客。”

现在的小春阿姊不要她的妆奁了,她也没有自由了。她抱着殷陈,泪水洇湿殷陈的发顶,只不断喃喃:“闯闯,莫怕……”

匈奴的声音越发近了,近得躲在暗处的两个少女几乎听到了其粗重的呼吸声。

殷陈抬头,看到一个匈奴举起那把锋利的刀。

她惊叫:“阿姊!”

小春回头,头颅“咚”地一声落了地。

她的手,还紧紧抱着殷陈。

鲜红血液喷溅在殷陈脸上。

她唇瓣沾上一股温热,方觉浑身瞬间冰冷下来。

她怔怔望向那柄映着火光的血色刀刃,看到了高头大马上,那张泛着冷意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