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陈收回手,“我想皇后应是很喜看书的人,书阁竟离正殿这么远?”
霍去病搁下玉笔,“椒房布局自建元元年起便没有大的变更过,先皇后在时的布局便是如此。”
“那近十年有增建过什么建筑吗?”
霍去病在边上玉盆中净了手,“在元光年间倒是增建过许多,但这几年陛下重在整修前殿和扩建北宫,椒房殿增建的建筑近两年仅有两处,荷池边的亭榭,花苑中的菊台,都是为赏景而增建的。”
殷陈看着缣帛上的标注出神,暂时理不出任何有用线索,于是道:“还是得到椒房殿亲自查明才行,这样看不出来甚。不过,倒是可以分析一下,可能会对皇后下手的人。”
“这世上,有利益冲突,便有对立。皇后的位置太过耀眼,想要对皇后下手的人,多之又多。”
“郎君就没有怀疑之人吗?”殷陈将墨块搁好,看着手上的黑墨点。
霍去病抽出边上笔架搭着的帕子沾了水递给她,“在没有确切的线索之前,我不会轻易怀疑人。”
“那在没有线索之前,郎君要从何处查起?”
“我没有怀疑对象,姑子可以有。”
殷陈撇嘴,“难道郎君便不怕被我带偏?”
“我若带了偏见,便会不自觉关注此人,或许会遗漏关键线索。但姑子的怀疑可以让思路更清晰。”
“那郎君现在还在怀疑我吗?”殷陈擦着手上的墨痕,忽然问道。
霍去病默了一瞬,若他说怀疑,可他确实没有任何根据怀疑她。他却也不信她,说到底,是她这个人本身就充满疑点。
他疑她,却又用她。
他嗯了一声。
殷陈闻言笑道:“郎君总这般坦诚是不会有朋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