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少君听完,大失所望,“啧啧,郎君不过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罢了。”
霍去病脸色一沉,“道是解梦,竟是无稽之谈。”
“小郎君莫气恼,此女言行恶劣,竟敢调戏于郎君,实在是个登徒子。想是她这几日在郎君面前晃,郎君梦到她太过正常了。将我这香囊至于枕下,保证郎君一夜无梦,不会再梦见她。”李少君从袖中掏出一个香囊,笑眯眯递到少年面前,“十枚半两钱,童叟无欺。”
霍去病盯着那香囊看了一会儿,又自钱袋中掏出钱币拍到案上,才抬手拿过那极其简陋的香囊。
起身上马离去。
“哈,果然郎君的钱比姑子的钱好骗多了。”李少君看着少年的背影,端起陶碗饮了半碗水,捡起案上钱屈指弹了弹那厚实钱币。
北军中。
赵破奴正带着骑兵训练,晒得黝黑的脸上,豆大的汗珠滚到下颏。甲下的赤衣湿透了,紧贴着脊背,飞驰的骏马撞破盛夏沉闷的风,一层黏腻附着在面上。
霍去病驰到近前,看着那如长龙般迅速移动的队伍,一千人组成的精骑,马蹄震颤着将尘沙扬起。
赵破奴也看到了那骏马上的少年,他勾起一丝笑,带着队伍直直冲向那少年。
少年岿然不动,那条长龙逐渐靠近,踏云抬起头,不安地顿蹄。
赵破奴那张在艳阳下晒得黢黑的脸越靠越近,距他只剩数丈,他被阳光刺得微眯起眼眸。
忽而抬手。
赵破奴立刻下令停步。
依照着直冲的惯性,冲在最前方的赵破奴在距他仅有两臂远的地方才将将勒停了坐骑。
而背后的骑兵原本整齐的冲阵也瞬间打乱,马儿嘶鸣声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