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姀被父亲戳穿,以扇遮面,远山眉下的凤眸弯弯,嗔怪道:“阿翁。”

座下众人松了口气,纷纷起身,平时里根本不会见到帝后如此平易的模样。

阿娜妮看着上首的帝后,旁人都言卫长公主自出生起便是最受宠的公主,今日一瞧,果然不假。

刘彻注意到了那束打量的目光,转眼看了过去。

阿娜妮对上那目光,莞尔一笑,垂下眼。

刘彻在席间待了半刻,便起身离开。

他看向霍去病,抬了抬下巴,霍去病会意,跟了出去。

“喝了几杯?”刘彻转头瞧着少年微红的眼角。

霍去病乖乖举起四根手指,“陛下,我可没喝多。”

刘彻忽而一笑,“我听说你方才同一个姑子投壶,是谁家的?你可是心悦她?”

霍去病坚定摇头,“没有。”

刘彻看着已经长得跟自己一样高的别扭少年,“军中如何?”

二人行到披香殿正门,霍去病拱手一礼,“回陛下,骑兵训练已初有成效。”

刘彻拍拍他的肩,“天热,你回去罢,我回清凉殿了。”

“恭送陛下。”霍去病站定,看着那个高大背影上了辇,却也站在殿外,不再进殿。

殷陈独自离开已经近一个时辰,他心中不知为何有些慌乱。

殷陈回到披香殿外,看到霍去病站在树荫下,脚步微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