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陈脚步微滞,垂首走过。
“美人披件衣裳,池边风大。”一个宫人给倚在边上的女人披上衣裳。
“天气这样闷热,有阵风岂不正好,我身子好着呢。”她继续往沧池中投去一把鱼食。
“莫担忧,我怀闳儿的时候也是坐不住的。”边上一个娴静女子微笑道。
倚在栏边的美人将碗中鱼食全数倒入水中,引得鱼儿奋力争抢,那处水瞬间沸腾了一般炸开,她走回席边,娇声道:“还是王阿姊疼我。”
殷陈瞧了一眼亭榭内的几个美人,快步离开小径。
——
披香殿内,推杯换盏,乐声欢娱。
曹襄朝霍去病挤眉弄眼,“诶,怎不见那位殷姑子?”
霍去病此时正想着月氏公主那句话,她与殷陈是旧识,好似还有不小的旧怨。
在看到阿娜妮的那一瞬,殷陈面色发白,却依旧强装着镇定,二人之间因何事剑拔弩张?
“这个月氏公主何时到的长安?”他看向曹襄。
曹襄苦恼挠挠脑袋,“大约是去岁年末罢,她初到长安时还因身带异香轰动一时,引得无数人争相模仿。”
他想起来了,确实是有个西域小国的公主引起了轰动,那段时间卫少儿十分热衷于往身上扑香薰,试图制造出那个公主身上的异香。
“你还没说呢?那殷姑子欠我一个赌注还未跟我兑现,我得寻她去。”
霍去病瞥他一眼,唇角勾起微笑。
曹襄看着他那丝假笑,若是旁人扯出这样的笑定会被揍一顿,但他这张脸生得好,就算是假笑也叫人移不开眼。
“不必兑现了。”霍去病忽然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