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去病目光掠过她手心掐痕,摘下腰间玉牌递过去,“筵席怕是要到日入才能结束,宫中人多眼杂,自己小心些。”
殷陈接过牌子,拱手一答:“谨遵君侯令。”
霍去病看着她的背影出了披香殿正门,身后忽然金铃作响。
月氏公主阿娜妮袅袅婷婷走到霍去病身侧,精致朱唇轻启,“君侯同殷陈很熟?”
霍去病微微颔首,算是同她见过了礼,抬步转身离去。
“君侯难道不想知道,我同她之间的故事吗?”阿娜妮眨眨如宝石般的眼睛,她的汉话说得还有些生涩,尾调却带着循循善诱的意味,“若君侯知道她从前的故事,定会大吃一惊的。”
霍去病侧首瞥她一眼。
阿娜妮身上的香气似有若无,是一股独特的馨香,若一不留神,便会被她勾去神魂。
“我其实,不怎么爱听故事。”说罢,他转身进殿。
阿娜妮抬起手,莹白手背上印着一个张扬的牙印,她用力蹭了蹭那疤痕,直至将手背擦得发红,也未能抹去那道疤。
果然,殷陈这人就像这道疤一般,叫人瞧上一眼都厌恶。
殷陈出了披香殿,心依旧跳得厉害,她强装的镇定此时全数碎裂开来。
拐进沧池旁的假山小径内,背靠着凸起的石壁,捏着右手无名指,让自己冷静下来。
阿娜妮这个人曾叫她痛不欲生过,背上那道横贯的旧伤似乎也隐隐作痛起来。
心终于慢慢镇定下来,殷陈松开手,理了理裙裾,走出假山,一阵欢声笑语自路旁头的亭榭中传来,原是几个夫人在此小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