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陈下巴被迫抬高,身躯僵直,手臂微微颤抖,臂上包扎过的伤口在方才的一击之下再度崩裂,鲜血自指尖不断滴落入脚下沙尘之中。
收刀入鞘,长腿一扫,他翻身下马,打了个响指,坐骑踏云听话退后几步。
下巴处渗人的冰冷撤走,殷陈松了口气,望向眼前人,他身形挺拔颀长,一双眼透着冷厉,挺秀的鼻尖和下颌有擦伤。
她微微一笑,“郎君若能带我回汉,我亦有东西可作为交换。”
“哦?你所说的是为何物?”少年半垂着眸,看向眼前清癯少女。
殷陈转身,自藏身的沙拐枣丛中提出一个包裹。
她将包裹递向他。
那原本雪白的狐裘如同在血水中捞出一般,透着浓浓的血腥味,霍去病退后一步,双眼微眯,“你不妨打开,让我看看是何物?”
殷陈耸耸肩,解开包裹,揪起那物什递到他面前,笑靥明媚,“郎君觉得,这个东西可够格?”
而她手中抓着的,赫然是一颗头颅。
第2章 轻薄
霍去病眉头微沉。
那是挛鞮产,昨夜被他一箭射倒之后没了踪迹,没想到他竟死在这个凶悍少女手中。
“你怎会有他的头颅?”
“他昨夜慌不择路,竟跑到我面前来了,我觉得你会需要他的头颅。”殷陈仍举着那颗头颅,见他面色不善,心中打起了鼓,补充道,“这是籍若侯挛鞮产,冒顿最小的儿子。”
霍去病瞥向殷陈臂上的伤口,“伤口包扎得不错。”
不知他这话什么意思,举着头颅的手有些酸,殷陈索性垂下手,又道:“我定不会郎君添麻烦,郎君能否行个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