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发什么疯?”禅真试图推他却没推动,“昭儿才出生。”
她只想昭儿平平安安地长大,对皇位却没有那样大的野心。
“朕发疯?”他忽然笑起来,自言自语道,“朕的确在发疯,朕疯了足足两世了。”
禅真因着今世的记忆,一直以为无论自己做出什么事他都会无限包容,才有恃无恐地对他冷言冷语,见他如今这副模样才后知后觉地感到了几分不安。
“你为什么就是不肯爱朕?”他爱到深处,眼底几乎生出了一丝恨意,“朕为你不顾颜面,甚至不惜自己的性命,朕愿意将天下最好的一切都捧到你面前来,为什么你还是不肯爱朕?”
他用尽了一切手段,一世不够他以命换来了又一世,明明这一世他已经得到了,她竟还要残忍地收回去。
“为什么禅真?”他摇着她的肩膀咬牙问,“你还要朕怎么做?你说,朕都听你的。”
禅真心中莫名一紧,眼睛酸涩地将要落下泪来。
可她强忍着,以平静的目光注视他:“陛下,不是您想要得到什么就一定能得到。”
“可朕是天子,这天下不该有朕得不到的东西。”他强硬道。
“您不过是执念作祟,”禅真忍着心口的痛意,“已经两世了,我很痛苦,我不想再爱你。”
她这样平凡的出身,本就不该卷进他们父子二人的争斗之中去。
“朕比你更痛苦!”他低吼道。
自从察觉出对她心意的那刻,无数个夜里他被先祖和臣民的唾骂声从梦中惊醒,他骄傲了三十多年,自负了三十多年,嚣张了三十多年,唯独在她身上栽了跟头,将自己的一身清名都赔进去。
可那又如何?即便知晓前路是深渊,他还是要爱她。
一世得不到她的爱,他宁愿不要命也要再求来下一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