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醍醐灌顶,以前从未被他察觉的种种细节瞬间浮出水面。
为何禅真会背着他那样哭泣,为何父皇近来给他落下那么多事务,原来竟是为了方便他自己。
听闻晋王的话后,禅真又惊又怒地立即从男人怀中抬起了头:“为什么?”
她抓着男人衣襟的手指用力到泛白,不敢置信地问他。难道他觉得他们之间的私情见得光吗?难道殿下不是他自己的亲生儿子?为什么他非要如此残忍地将这件事捅出来?
既然已经被揭穿,陈定尧也不为自己辩护,唇边甚至扯出了一个淡淡的笑意。
“朕为何要瞒着?”他大手扶着禅真的后脑,低头与她对视,“朕难道要一辈子躲在暗处,亲眼见到你与他人双宿双栖?”
他是高高在上的皇帝,凭什么他要躲在暗处做一个见不得光的情夫?昨日之事是他失策才叫云沂钻了空子,他怎么可能再给她机会让她委身于他人。
“疯子!”禅真怒目瞪着他,双手推拒着他的胸膛想要离他远一些。
陈定尧被骂也不恼怒,她的挣扎在他看来不过是蜉蝣撼树,他不顾云沂在场垂目逼视着她:“朕是疯了,你早该知晓朕是个不顾一切的疯子。”
他是疯了才会明知她身份却还不管不顾地爱上她,将伦理道德视之为无物,不惜将自己前面为帝二十年积攒下的功绩和口碑毁于一旦,只为能够得到她。
禅真看清了他眼中的执着与疯狂,恐惧的泪水像断了线的珍珠般滚落下来。
“你放开我!”她求救地看向不远处的云沂,“殿下,您救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