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安侯府一向是走孤臣之路只忠于陛下,即便如今与贵妃牵扯上一层关系,他也未想过将宋家未来的命运全数压盘在贵妃身上。毕竟贵妃尚未有孕,陛下又值力盛,将来之事变数无穷。
可陛下如此直言,却是要将靖安府侯牢牢绑定在贵妃这条船上,不给他们留丝毫退路。
宋哥昔日领兵作战,深知时机的重要性,陛下如今几乎是将重振靖安侯府荣光的机遇亲手交到了他的手上,这条路虽有风险回报却相当可观。
是以他只犹豫了片刻,便坚定地接了下来。
“微臣定不负陛下所托。”
陈定尧微微一笑:“贵妃与靖安侯府既有此段亲缘,朕也决不会薄待了你府上。朕知晓你于军事一道颇有能力,欲给你一个加入玄武军锻炼的机会,不知卿可有胆量接下这个挑战?”
宋戈惊讶地抬起头,激动地握紧了双拳。
玄武军是陛下手中最强盛的一只军队,曾与陛下驰骋疆场,堪为大梁的护国神兵,若有机会加入玄武军,哪怕是从最小的士兵做起,也算死而无憾了。
“臣愿接下!”
陈定尧抚掌大笑:“好,朕果然没看错人,朕便给你这个机会,能走到哪一步皆看你的能力。”说完,他话锋一转,“不过,朕可不希望看到朕为贵妃精心挑选出的兄长竟是一个无能之人。”
他对自己有信心,在自己的有生之年定能保护禅真无虞,可他毕竟比禅真年长了许多,不得不为禅真提前计划好自己的后事。
他最担心的不过是云沂,云沂心机城府与他相似,又极擅长隐忍,前世被他打压多年仍有余力起兵逼宫,此前在宴会上的举止亦暴露出对禅真的几分心思。他在位之时还能稳稳地压制住云沂,可一旦他去世却无法保证云沂会做出什么行动,前世他能够父夺子妾,今世云沂亦有胆量效仿行之,他从不怀疑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