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真睁开眼,将香柱插入祭坛之中,一缕青烟悠悠直上,又不知从何处吹来一阵微风令人耳目一清。
宋戈拿出族谱,郑重地在靖安侯府这一支下面加上了贵妃的姓名,随后祭到牌位之前,又诚恳地上了三柱香。
如此以来,贵妃之后便名正言顺成了靖安侯府上的女儿,与越州宋家再无任何关联。
禅真转向宋戈,唤了一声“兄长”,之后又望向魏夫人,犹豫了片刻才小声唤道:“母亲。”
见到她紧张又期待的目光,魏夫人忽然想起自己曾在生下岳明后又怀过一个胎儿,只是当时刚逢丈夫过世,她因祭事操劳过度那个孩子并没能抱下。若那个孩子能顺利生产下来,如今也该和贵妃一般大了。
或许靖安侯府本就该与贵妃有这样一段缘分罢。
她终于完全释怀,望向贵妃仿佛是看见了自己曾失去的那个孩子。
“贵妃娘娘,不知臣妇可否大胆称呼一声您的闺名?”
禅真眼中一亮,雀跃道:“自然是可以的。”
魏夫人为人处事向来雷厉风行,既下定决心将贵妃视作自己的亲生女儿,便毫不磨叽。
“禅真。”
她的目光如此亲切温暖,像一位真正的母亲般望向自己,让禅真几乎忍不住落下泪来。
原来被母亲呵护关爱是这种滋味,她不自觉抚上自己的胸膛,感觉到那自幼便缺失了一角的心脏忽然在此刻被补齐了。